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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y You Say Me,尋著歌聲的方向敞開心扉

原創 有獎征文
2020-01-18  憶水中

本文參加了【那首歌,那段記憶】有獎征文活動

電腦的播放器上,單曲循環著《Say You Say Me(說你說我)》這首英文歌曲。我制作的紀念視頻已接近尾聲,每當預覽一次,都忍不住又回顧一次,我從茫然的自我封閉到尋著歌聲的方向敞開心扉的歷程。

我曾經認為,自己可能永遠難以融入集體。看著班級里的同學們興高采烈地談天說地,我暗恨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“悶葫蘆”,總是一聲不響。即使老師偶爾點名叫我回答問題,我也在慌亂無措中,居然冒出一句“我……我沒舉手啊”,引來哄堂大笑。

究竟有誰會聽見我的心聲呢?其實我也很渴望與大家分享自己喜歡的課外書、音樂等,并且無數次地假想過,自己得到他們認同和贊賞的情景。然而在現實中,我卻始終和同學們搭不上話,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一個正確的方向,去敞開自己這扇緊鎖的心扉。長久以來,我只盼到了這一次機會:英語老師讓我們每個人都推薦一首英文歌曲,并寫下理由,供校園廣播在早晨播放。

我推薦的是《Say You Say Me》這首老歌,雖然創作于冷戰時期,但是對于向往人與人之間率真交流的主題,生活在當代的我們也同樣會產生共鳴。歌詞方面,反復出現的“說你說我”,都是最簡單的詞語,無論英語基礎強些還是弱些的同學,都能朗朗上口。旋律更是在優美舒緩中包含著激昂奔放……

它讓我喜歡的理由太多了,一張紙寫得滿滿的。我好像在一間封閉已久的屋子里,突然發現了一扇小門。試著推開它,任由泉水般的思路涓涓流淌在筆尖上,這種愜意暢快的感覺是前所未有的。將要交上去時,我甚至有點戀戀不舍,因為這樣美妙的時刻或許只是曇花一現。我并未預感到,一個柳暗花明的轉折點就在眼前。

老師很快找我談話:“原先我覺得你可能是過于內向或者容易緊張。但現在我改變了看法:你只是語言組織能力和知識儲備量暫時跟不上思想的深度。比如這次推薦歌曲,多數人寫的理由都大同小異,‘好聽,歌星也很帥’等等,而你則是將歌曲的背景深入挖掘了一番,說明你的思想比一般的同學都要深邃。平時你可能不愿人云亦云,更想表達出一些與眾不同的、具有分量和真知灼見的觀點,是嗎?”

正是啊!我不停地點頭。老師笑著繼續說道:“所以你就更需要擴充知識、增長見聞、鍛煉語言等各個方面的能力,讓它們盡快與思維相得益彰。這樣,你就會成為集體中的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。先從念稿開始練習就行,比如你這段推薦歌曲的文字就寫得很好,我希望你在廣播中親自朗讀它。”

我心里的“那扇小門”仿佛緩緩照入了陽光。走進廣播室,念稿的整個過程,我果然并沒有緊張。廣播的效果是立竿見影的,不僅我們班,就連全校的同學們都競相學唱起來。

從此以后,上課時,我鼓足勇氣朗讀課文或自己寫的作文。下課時,同學們在討論一場球賽:其中一方臨時退出,對手不戰而勝。我最后發言說:“那已經售出的票該怎么辦呢?我認為這樣比較好……”因為前一天我剛剛讀到一篇關于退票糾紛的新聞,頭腦中儲存的原材料遠遠超出了簡單的勝負,所以脫口而出,令大家臉上寫滿了“刮目相看”。

逐漸地,上至班會,下至閑聊,每當需要有人做出總結,大家都開始自然而然地將目光投向我,因為我是最善于匯總信息并全面分析的人。我也不再驚慌、不再必須念稿,終于能夠從容鎮定地侃侃而談,用以回報大家的期許和信任。

如果說,語言是契機,那么,我更加熟練的電腦操作就是后盾。在有幸趕上的一次校慶演出中,我雖然自己并未登場,但有人來找我對《Say You Say Me》進行剪輯,準備用在舞臺劇上,我完成得干凈利落。接著,音效制作、劇本排版印刷等許多幕后工作,大家都來找我,而我盡心盡力,內心充滿了成就感。當初老師的預言也得到了證實:我已經在悄然吸引著大家與我互通心意,無論是否以語言為途徑。

升學考試一天天地臨近了,愈發緊張的學習和沉重的壓力,讓整個班級里的空氣變得凝固、氛圍變得肅殺。沉默下去的人不是我,卻是大家。往日的歡聲笑語越來越少,取而代之的是常常因為一點小事引發爭吵。我究竟該做點什么,才能緩解這種令人窒息的壓抑呢?

對了,廣播用的錄音機和磁帶,不是由我保管嗎?音樂是最能瞬間軟化與感召人們心靈的事物。在一個課間,我又播放起了這首久違的《Say You Say Me》,從大家的表情中,我知道他們都在這一剎那百感交集。忽然有誰說了一句:“對不起,剛才是我不對……”然后大家紛紛互相道歉。原來,重新開始坦誠而友好地說說你我各自的心里話,也是如此簡單。

即將落幕的中學時光留下了許多回憶,有人提議制作一段視頻來永久紀念,我則被推選為制作者。還有一位擅長彈琴的同學彈奏了《Say You Say Me》作為背景音樂。今天經過最后一遍預覽和確認,終于大功告成。有的同學邊看邊唱,也有的同學看得笑了或哭了。我一直都在尋覓著的敞開心扉的方向,曾經是語言、行動,而此時此刻,都化作了伴隨著歌聲情不自禁流露出的笑容和淚水。

今后我們都將開啟新的生涯、融入新的集體,可能還是會有一段“開頭難”的時期,但我不會再茫然了。只要繼續追尋著《Say You Say Me》指引的方向敞開心扉,我就終究可以成為一個既善待他人又堅持自我、與周圍的環境和人們“和而不同”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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